------
全中華民國最菜的兵紀錄的是剛進入新訓~懇親的這段時間,分上下篇,
假如寫不完,那就在插入個中篇吧…
因為是寫給自己作紀錄的所以無聊零碎的細節還滿多,讓整篇文章變得又臭又長,
有興趣賞光來看看的朋友們先對你們在此說聲抱歉了+_+
------
不知道這是生平第幾次搭遊覽車了。
通常,搭遊覽車給我的感覺一直是很美妙的,因為它代表著旅行、郊遊、三五好友、或是另一次令人期待的再次相聚。縱使是大熱天站在遊覽車旁,迎著一波波車子排放的廢氣與熱浪,臉上還是會掛著微笑。但這次搭的遊覽車體驗,可以說是我生平搭過最詭異、最沈重的了。
車子上每個人的臉都跟吃了麻辣鍋隔天的大便一樣,又臭又痛苦。(請原諒我用這麼噁心的比喻,但事實永遠只有一個…)一路上,根本沒有半個人開口說話,連簡單的閒聊都沒有。當然更不可能有像高中時期,期待今天司機會不會在車上放A片的傢伙了。我早已忘記當時在車上想些什麼,記憶只剩下窗外那迅速飛逝的日常風景,因為意識到將來有好一段時間看不到,所以貪婪的望著。
享受完這最後的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那令人沮喪的高牆和營區了。車上的每個人,瞬間從大便臉TRANSFORM成便秘臉,當車子越過架有拒馬的大門時,我發誓,那位站門哨的衛兵嘴角掛著一抹陰險又邪惡的微笑。
這也難怪,滿車的菜蟲嘛——甚至,連菜蟲都不是,因為我們甚至連迷彩服都沒穿過哩。
遊覽車開到定位後,就聽到了那熟悉不過的聲音。
「動作快點!!下車!!在這邊排好!連排隊都不會啊!?」
一陣中氣十足的響聲從前方草地傳來。
老爸老媽~~~我在這裡,報告班長拍片現場,我上電視了!(揮手)——但這可笑不出來啊。一群提著大包小包的男孩被趕到訓練場中央,還來不及稍微呼吸一下郊區的新鮮空氣,馬上就被迫開始進行國軍那有條有絮的精實行動了。
「排好啊!媽的還講話!聊天啊!他~~媽來聯誼的啊!?中區排這邊!南區排這邊!」
「他媽~~~~行李還掉了咧!噴裝啊!他~~~媽~~~~~~~~~~~~」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是誰的媽,可是這句「他媽」我想一直是國軍貫徹始終、由古至今、從上到下最愛用的起頭、形容、置中、結尾用語了,從小小的ㄎ一ㄠ※1到滿車的梅花,只要是軍人都愛。不用就是朱學恆,用了才叫羅志祥。
「他媽還發呆啊!排隊他媽都不會啊?」好啦好啦。排好就是了。這他媽是什麼鬼地方啊。(已經被傳染,沒救了)
接著,一群一群分區站的人就各自被帶開了。我們排著世界亂的隊伍,跟著前方穿著迷彩服的世界精壯男走到了個很像國高中教學大樓的地方,而這就是將來一個月我們的家:步二營步二連營舍。眼前是棟看來很老舊灰色的四層樓長方形建築,前方有一小塊鋪了土的…庭院?(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就是土和雜草…)庭院上有幾顆樹、破到不行的啤酒桌以及生鏽的單槓。單槓底下有著小土丘,雖然在我眼裡根本就是小型墳墓。而庭院的前方就是鋪著柏油、寬數公尺的一般道路。我們三三兩兩的站在這條道路上。稍後我才知道,這個地方就是傳說中的「連集合場」。(咦?不是報告班長中那種被三合院包圍起來的正方形小廣場嗎?)
接著,按照身高和居住地區,要開始分排與班※2了。因為軍旅版學長們的諄諄教誨,得知最好不要排在最高和最矮的位置,所以就拼命的想要擠到中間——才有鬼咧!根本就是被一個一個叫出去排的,哪有機會讓你在那裡插隊。幸好,我這尷尬的身高讓我塞在第七班的中間偏後的位置,而這個位置,讓我非常幸運的認識了兩位陪伴我度過整個新兵訓練的好ㄆㄠ…好碰友。
接著,有個矮矮胖胖壯壯、眼睛圓圓、臉蛋圓圓、手臂粗粗、穿著迷彩服的傢伙從營舍的小房間走出來,攻佔了小墳墓土丘。他開始演講。
「恭喜你們…brabra…使命…brabra…責任……brabra,」他繼續接著說,「成為男人……brabra…紀律…brabra,」總之就是些廢話,直到他特地提高聲調接著講,我才開始回過神來仔細聽: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全中華民國最菜的兵。」
「要記住,現在你們走在路上,隨便一個人都比你老,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幹爆你,所以想要好過,就他媽睜大眼睛,長眼一點,否則,你們將來的日子會他媽很難過。好了,你們繼續。」接著他轉身回到小房間中,就此消失蹤影。
後來,我才知道,那傢伙就是他媽傳說中的連長。
《吱吱哭》
※1:ㄎ一ㄠ是總通俗的念法,指的是代表「兵」的階級符號,形狀是「﹀」。新兵還沒接受過合格的訓練所以連ㄎ一ㄠ都沒有,新訓結束後就會掛上「一ㄎ一ㄠ」,代表二等兵,半年過後升「二ㄎ一ㄠ」(︾),也就是一等兵、一年過後升「上ㄎ一ㄠ」,也就是上等兵。
※2:軍中算人數的單位,一人為單兵,三人為組、十人以上為班、三個班以上為排、數個排集合起來就是一個連,以新訓單位來說,一個連通常有一百多個人,大約是九~十來個班、三個排,不過人數沒有很一定,要看各個連隊的建制,人數隨時可能會更動。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你的一字一句都是我繼續留下足跡的動力,謝~謝~你~